「我會等你。」
那是男人在自己離開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聽到的當時只覺得一陣悲憤,甚至作嘔,他再也待不下去,再也無法見到他的臉,所以頭也不回的逃走。
體檢之後,少年立刻離開了中央,流浪了三個月才終於回來,和以前不同的是,從火車上下來的少年形單影隻,弟弟阿爾馮斯很反常地沒有跟著一起。
走出了火車站,愛德漫無目的地在街頭走著,街上繁華依舊,但卻因為戰爭的關係,氣氛多少有些異樣,還未穿上軍裝的少年看不出與軍部有關係,只是有意無意地避著位於中央的軍本部,直至日落西山,直到夜色籠罩了街市,連燈火也暗下了的時候,少年才終於來到了軍本部,上司所在的辦公室門前。
雖然已經來到了門前,愛德仍然用盡力氣掙扎著不讓自己進去,死盯著門把上的浮刻,像是想把它看穿一般,好幾次手已經擱在了門把上,卻又縮了回來。
最後孩子咬咬牙,回過身去就要離開,卻迎面遭遇了自己最想要逃避的人,那熟悉至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嚇得他急速退了兩步,背脊抵在門口。
「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你。」
「看你要等多久,掙扎多久才肯進去。」
「看到你回來,我真的很高興。」
「然而,你讓我很失望,你知道嗎?」
男子一步步地逼近,少年就如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靠在門上動彈不得,只是直直地瞪著眼前的男人,一瞬的驚嚇過後,看著他一步步地接近自己,少年發覺身體起了微妙的變化,莫名的,這些日子一直困擾自己的騷動從身體內如同不治之症一般蔓延開來,死命地咬著牙齒,想要壓下那無端的異樣感覺,從下方莫名其妙升起的火熱。
這三個月來,少年幾乎夜夜都想起他,想得不能睡,男人磁性的聲音、那時的熱度、男人的觸感,從體內燒出來的火熱,無法熄滅。
每天晚上,少年環抱著自己,不肯承認自己想他,他一天一天咬著牙強忍,終於那一夜,他將自己的手指移了下去,碰觸了自己的禁忌。
他獨自喘息著,不敢透出一口大氣,就怕被旁邊的弟弟發覺,初次這樣碰觸自己,那陌生的,漲大的感覺,以及以手撫弄便陡然升起的快感讓愛德一陣陣輕顫。
細細輕喘,少年竟驚覺自己腦裡竟充滿那個男子的影像,想像著他的手撫摸著自己,他的唇,他的吻,他凝視自己的眼睛,甚至他逼迫自己的聲音,那磁性的強大壓迫,從體內深處湧起的電流讓少年渾身發軟。
看著留在手上的白色,少年掉下淚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阿爾,你可以救我嗎?
少年一天比一天瘦,一日比一日失神,卻還是顧慮著弟弟,不想讓他擔心,於是明明什麼都吃不下,卻勉強自己維持著以前狼吞虎嚥的習慣,但是吃了一會兒卻再也嚥不下去,只有無奈地放下盤子,抬起眼光,接觸到阿爾近似研究的目光,他心虛地逃走。
然而身體的情況卻騙不了人。
漸漸地,他發覺自己竟然無法滿足於手指的撫慰。
那一日男人殘酷的進入與撻伐,那充滿的感覺應該是劇痛不愉快的,然而少年驚覺,自己竟然忘不掉。
忘不掉他在自己體內的感覺,忘不掉自己拚命想脫離那楔子控制時,從那肉根傳來的陣陣火熱,以及輕輕一頂就讓自己失去力氣的,那彷彿頂進內臟深處的觸感。
每一根汗毛都在顫抖,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熱,那時體內得到的充實如此深刻,襯著體內空虛的感覺如此鮮明,如此難熬。
少年抱住了自己的弟弟,卻隨即被推開。
男子終於站至少年跟前,近乎壓迫的距離,屬於男子的味道進入鼻端,那獨特而類似麝香的男子氣息讓少年整個人恍似失神般,身軀的異樣更加嚴重。
「你怎麼了?臉這麼這麼紅?」
「……」
無盡的羞恥籠罩了少年的意識,用力揮開男子的手卻立刻被捉住,肉身接觸到男人的手掌,就算隔著手套也感覺得到溫暖,少年竟全身一抖,身體像火燒一樣發熱。
察覺到少年的異樣,羅伊皺起了眉,強行摸了摸少年的額頭,卻摸到一頭冷汗,不顧少年極力偏過頭去的舉動,捉住他的下頷強迫他面對自己,仔細觀察他的臉色。
「生病了嗎?」撫上那張久違的,現在有些發紅卻顯得更加可人的臉龐,羅伊莫名地一陣激動。
自從孩子離開之後,男子每天都投入於工作之中,不讓自己有機會想到那隻等不及地逃離自己的金色貓兒。
並不後悔。無論是對於以上司的身分,以身體檢查的名義強行要了他的身體,或是逼著他不許離開自己,迫著他求饒屈服也好,自己沒有一絲的後悔,甚至男子相信,同樣的事情還是會一再地發生,因為自己對於這孩子的渴望,已經如同對於陽光的渴求。
天知道,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見到他的陽光了……
「我才沒有!你放開我!」
少年吼道,臉上的熱度沒有絲毫消退的現象,身體異樣的燒著,好難過,好難受,為什麼?我明明恨著他的,明明是恨著他的,為什麼要回來?
男人非但沒有放開,反而捏得更緊,順勢摟住了他的腰,不讓孩子掙扎離開,一摸之下卻察覺了什麼,他皺起了那道形狀完美的眉。
「鋼……怎麼瘦了這麼多?沒好好吃飯嗎?」
他的手碰觸了自己的腰,如同觸電一般,少年竟然覺得自己腰肢發軟,一股對自己的怒氣徹底爆發。
「我怎樣都不關你的事!放開我!混蛋!」
他氣得漾出了眼淚,此刻他恨透了自己,恨極了恨極了,然而男人絲毫沒有放開自己的跡象,他一口便咬了下去,咬在男人穿著軍裝的手臂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咬得全身都在顫抖。
他咬下的勁道如此沈重,鑽心的劇痛,然羅伊咬著牙,好不容易捉到的小貓兒,絕不會容許他再度從自己身邊逃走。
摸索著捉住孩子的下頷,用力一捏,孩子稍微鬆了口,手順勢下移,捉住了孩子柔嫩的喉嚨,強制他正面看著自己。手臂仍舊火辣辣似的痛,懲罰性地微微用力,那孩子臉上露出痛苦表情,朝思暮想的金瞳幾乎可以擠出水來,那眸子裡的複雜神情讓羅伊心中一動。
那幾乎是一種絕望,入骨的恨意與說不出的感覺交織,從未有過的,類似淒然的表情,自那金瞳處緩緩溢出了液體,羅伊心頭一抽,心頭發熱、發痛,男性的慾望登時起了反應,他低下頭去,吻去了孩子的淚痕,卻發覺孩子身軀的異樣。
那是和自己一樣的,屬於男性的,一旦開始逐漸膨脹便無法停止的悸動。
「鋼,你……」一手仍然制著他不讓他亂動,另一手下探孩子的身軀,那孩子竟早已起了反應,屬於男性的慾望高高漲起,隔著褲頭也能感覺到淫靡的痕跡,羅伊睜大了眼,心跳跟著加速。
他發覺了……不要!不要!放開我……
喉嚨被扼住無法言語,然而男人明顯發覺自己身體變化的舉動與表情讓少年羞愧欲死。
好想,好想從這世上消失……不要,不要這樣看著我!不要!
如何掙扎都只是徒然,和那一天一樣,男子操縱了自己的全部,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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