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這篇少年陰陽師的蓮昌文是我很喜歡的一篇,當年因為出本的關係沒有貼完,似乎在哪都沒發表過

當年甚至有讀者因為看不到後續,乾脆自己寫後續這樣XD(想當年我好像也幹過這種事XD)

自己後來看看這篇,真是又虐又萌,超愛的,還是想推廣給大家瞧瞧

於是放在這裡,可以的話請大家多指教囉!

 

為了沒看過少陰的讀者們寫在前面:

這篇的主角是安倍晴明大陰陽師的孫子安倍昌浩和守護晴明的神將之一--紅蓮,昌浩為了救回紅蓮,以自己身為陰陽師的「見鬼」能力與紅蓮忘記與自己之間的記憶交換

所以紅蓮一開始是失憶狀態,忘記了自己的心屬之人,聽起來就很痛啊(毆),既然會來到我這裡鐵定是愛虐的孩子吧,那就千萬別錯過這篇哦XDDD

 

 

 

血之牽繫 絆之紅蓮

 

只有你,唯一不想失去。

就算會失去生命,喪失最重要的能力,即使會受到比死更痛苦的折磨……

只有你,不想失去,不想失去,不想失去……

 

壹、剝奪之名

十三年前。

晴明最小的孫子,安倍昌浩誕生了。

「呀……啊……呀呀!」走得搖搖晃晃的小傢伙現出純真無邪的笑容,慢慢朝著他的爺爺,當代第一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走去,他那笑得一臉滿足的爺爺伸出手,卻有些捉狹的慢慢後退,引著小昌浩搖搖擺擺的追,危危險險的像是隨時要摔跤,一直盤腿坐在晴明背後,即使坐著也難以掩飾其威嚴的高大男子看不下去出了聲。

「喂喂你夠了吧,小心他摔跤啊。」

那是騰蛇,守護晴明的十二神將之一,晴明聞言卻笑得更開懷,扶住了那雙小手。

「我是爺爺哦,昌浩乖,那是紅蓮唷,紅—蓮—。」

他並沒有指出神將的位置,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哪知道這小傢伙竟然直直地望向爺爺身後的神將,和那雙紅色的目光相對。

「呀,呀呀……」純真無邪的小孩兒竟然離開了爺爺,朝著那個普通人應該是看不見的神將直直走去,像是靠近親人一樣接近了他。

「噫。」有些意外,晴明看著連路都還走不穩的小孫子,眼裡放出驚異的光芒。

「這孩子的眼睛……很不錯啊。」

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十二神將,更何況這十二神將中排名第一的兇將騰蛇為了怕嚇到小孫子,是刻意隱了身的,哪想到這孩子竟看得清清楚楚。

從所未見的資質讓晴明微微笑了。

他目送著那孩子接近那漢子,那個人見人怕的兇將,那火焰可以燒毀一切,將世間變成火獄,那威力如此強大,讓晴明不得不以金冠封印他的能力,然而即使封印了大半能力,那天生的威勢與給人的威脅感仍舊無人能敵,連其他的神將也有對他十分畏懼的,連接近都不願意,那孩子卻靠近得那麼自然,晴明看向騰蛇,很明顯他自己也被嚇到了,有點呆的樣子,就算是晴明也是第一次看見。

忍住想笑的衝動,晴明觀察著那孩子,那張開小手,小嘴微張的可愛模樣竟讓所向披靡的神將不知所措地接住那雙小小手,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哼……蓮……」不太標準的拉長音,卻像晨鐘一般重重敲中神將緊閉的心門,帶出陣陣迴響。

「……這孩子……他在叫你的名字呢。」

別說騰蛇,連晴明也呆了一呆,而小孩子沒有任何機心的笑臉,像是陽光一般溫暖了冰冷的心。

那是第一次由晴明以外的人叫的名字,那是這孩子第一次呼叫男人的名字,對孩子而言,這個名字是那人無可取代的稱呼,自從第一次見面就已如此……

然而對現在的騰蛇來說,那個天真無邪的笑臉,已經了無痕跡。

為了挽回被屍鬼啃食殆盡的神將靈魂,為了挽回那個遠去的白色小怪身影,晴明最小的孫子,也是他唯一繼承人的昌浩,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騰蛇的靈魂,並且使用記憶之咒,封印了那個神將所有關於自己的記憶。

無論是那個站都站不穩的小娃娃,或是尚未成熟卻也拚命努力的孩子,在那神將的心中,都已了無痕跡。

沒關係的,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只要他能活著,只要他能平安,這樣……就好了。

就算為他失去了身為陰陽師最重要的能力「見鬼」,昌浩知道,自己甘之如飴。

曾經這樣想過,曾經這樣就滿足的,卻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無情言語裡被打得粉碎。

「喂,你不是晴明的孫子嗎?就只有這點能耐?」

如果是以前小怪說這樣的話,昌浩一定會氣得跳起來,和小怪你一言我一語的拌嘴,然而現在聽到這話,只感覺一陣錐心之痛。

他是認真的,那是不屑的斥責,從心底裡……看不起。

看不起一個連鬼都看不見的陰陽師。

並不是期望他感謝什麼的,只是不知為什麼,聽他的聲音說著這些話,讓昌浩強烈地想哭。

然而他忍住了眼淚。

必須要習慣啊,這種事……

然而終於他漸漸地明白,自己無法習慣,無法習慣他的冷漠,無法習慣他冰冷的目光,一陣一陣挖心的痛讓昌浩本就傷勢未癒的身軀日復一日地虛弱,漸漸地,連看到他都是一種折磨。

只是他無法不看,無法不察覺他的存在,無法不追著他的身影,即使換來的只是那雙帶著不耐的眼神,昌浩仍然抱著一絲希望,直到他收回了他的承諾。

那個唯一的承諾。

看到那頭紅髮,高大的身軀,久違的,偉岸的背影時,一股衝動油然而生,幾乎是本能地喊著他的名字,那個自己小時候就會說的名字。

「紅蓮……」

然而再也想不到,他惡狠狠地回過頭,那眼神,那話語終於將昌浩的心完全擊潰。

「誰許你叫這個名字?你怎麼會知道這名字?說!」

整個人一個抽搐,像是被雷劈在頭上,一瞬間頭疼、心痛欲裂。

他渾身一軟,像是被抽去支架般癱了下來。

彷彿瞬間失去了一切,彷彿世界完全地碎裂,頭腦一片空白,只有他殘忍的話語在腦海迴響。

「別這樣,騰蛇!」

勾將他扯走了,不讓他繼續逼問昌浩,然而昌浩卻再也站不起來,渾身的力氣都流走了,幾乎連意識都是一片模糊。

這是逆天的結果,所以,所有的結果必須自己承受,對吧。

這是自己逆天而行的懲罰……

除了痛以外,已經什麼感覺都沒有,昌浩只能無力地躺著,慢慢睜開眼,伴著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以及從黑夜裡悄悄出現的,那個人的身影。

看到他再度出現,昌浩渾身都繃緊了,他很想向他道歉,胸口卻梗得好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他很快的就明白,上天對自己的懲罰,才剛開始而已。

「你為什麼會知道那個名字?」他開了口,是那種緩慢卻凌厲的聲調,那是逼問的語氣,不容拖延與遲疑,不帶半點感情的話語,彷彿在本已流血的心上狠狠插刀,昌浩看著他,那雙眼明明是自己熟悉的,那麼美麗的夕陽顏色,眼神卻完全不一樣,變得那麼兇狠,那麼陌生……

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不是許他叫他紅蓮的那個人。

再也不是,再也不會是……

此時已經再無一絲力氣,再被狠狠刺上一刀的痛楚卻讓他說出了話,只是那聲音細若蚊鳴,就像是喃喃自語。

「……是爺爺……告訴我的……」

那是謊言,是在那殘忍逼迫下唯一能有的答案,說這句話的同時,那溫暖、低沈,帶著堅定的聲音突然在腦裡回響。

『我允許你,叫我這個名字——紅蓮。除了晴明之外,只有你一人。』

那話語在腦子裡響起的時候,現實卻是那樣殘酷地推翻了一切,那些曾有的過往,都隨著他的話語,煙消雲散。

「警告你,不管你從那裡知道的,不許再叫這個名字!」

疼痛已到達了極限,卻再次劇痛。

昌浩閉住了呼吸,這句話彷彿是最後一擊般擊潰了他,連看著他也再也無力,頭慢慢地往旁邊垂落,那麼無力,而無助。

然而騰蛇見他不答,卻直接捏起了少年小巧的下頷,強迫他面對自己。

他不能忍受一個陌生的,無用的孩子叫他這個名字,即使是晴明的孫子。

「聽到沒有?」

視線被強迫相對,那逼迫讓昌浩痛徹傷徹。

承諾,陰陽師的承諾是言靈,如同誓言那樣鄭重,那是自套的,心甘情願的枷鎖。

這承諾,他不想許,不願許,他許不起。

捏著下顎的手突地一個用力,騰蛇冷冷地投射命令的眼神,那冰冷眼光卻像是火烙酷刑,昌浩疼得不由自主抽搐。

在他大手的箝制下,慢慢地,淚流下了頰。

他慢慢地,艱難地點頭,沒有力氣說話,卻默默地接受這一切。

那些過往的記憶已經無法挽回,那個承諾,和過往小怪的記憶一起,一去不復返了。

所以他許下承諾,等同立下艱難而痛苦的契約,那個名字,自己已經不能再叫了。

紅蓮,不,是騰蛇放開了他,冷哼一聲逕自走了,留下那孩子淒冷一人,模模糊糊地在心痛裡煎熬。

貳、迷惘之初

之後好幾天,昌浩就這樣半睜著眼,連意識也是半模糊的,即使起了身,也像個漂浮的幽靈。

他對周圍的事物彷彿不理不見,好似什麼也感覺不到,然而那個男子,那隻怪物的身影,卻還是那樣敏感,即使失去了見鬼的能力,他還是能察覺他的存在,因為痛楚像是雷達一樣提醒著他,即使一察覺便痛,即使眼神一接觸便疼得避開,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追著他,像撲火的餘蝶。

終於那天晚上,小怪進了房間,和每一次一樣,昌浩敏感地察覺它,卻看了一眼之後黯然別過視線,只是他那紅色的視線,像是火一般燒灼著身軀,抵受不住那道目光,昌浩微微地瑟縮。

那隻怪物冷哼一聲,那麼突然的變回了真身,昌浩一驚,看著久違的高大漢子再度矗立眼前,昌浩卻心裡怦怦直跳,緊張得身體僵直。

突然騰蛇冷笑,一把將昌浩壓了下去,和他臉對著臉,昌浩茫然地被他壓倒,腦袋一片空白。

他犀利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昌浩突然覺得一陣恐懼,那眼神那麼陌生,感覺從來不認識。

那明明是他,卻彷彿成了另一個人,自己從不認識的,神將騰蛇。

他突然撫上了昌浩的臉,說著再也想不到的話。

「你喜歡我,是不是?」

「……」完全意料不到的話語讓昌浩啞口無言,他從沒想過所謂喜歡或不喜歡,對他而言,紅蓮,小怪,是對自己而言絕不能缺少的伙伴,是絕不能失去的,重要的人,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這話竟催化了一些什麼,提醒了一些什麼,那些不可挽回的感情……

是喜歡?

年紀尚小的孩子無能分辨,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失去,就算失去生命,失去做為陰陽師最重要的能力也在所不惜,這樣的情感,算是什麼?

他不知道,只是疼得想哭,卻哭不出來。

面前的男子低下頭,愈來愈接近昌浩的臉,直到吻上他的唇。

那個吻像是電擊一般癱瘓了昌浩的意識,連呼吸都忘了,只是傻傻地看著他。

「我曾經看過人類的愛情,就像你這樣吧,雖然可能不太一樣,可是很像……」

騰蛇夕陽的眼眸仍舊冷淡,當中卻浮現一絲複雜。

「你和晴明幼時,很像……」

「我和爺爺……?」

昌浩喃喃自語,然而他還無法分辨些什麼,無論是話語、親吻或行動的意義,在他理解之前,一切都發生了。

男子壓上了自己,他伸出了手,慢慢地解開昌浩的白色狩衣,露出單薄,潔白,年少而青澀的身軀,在腹部有一個明顯的傷口,已然癒合卻依然猙獰,但男子看了只是微怔,沒有反應。

肌膚外露的時候,冷空氣讓昌浩一哆嗦,但接下來那男子火熱的手直接的撫摸卻讓他慌亂,想掙扎的時候,身子卻動彈不得,第一次被人那樣露骨地撫摸,稚嫩的身軀像是預感什麼似的微顫,他的手摸著潔白而柔軟的膚,胸前小巧而細緻的櫻色那麼可愛,那潔白無瑕中的小小櫻紅,那模樣激起了男子熊熊的慾望。

「啊……」昌浩完全不知所措,身上的衣衫慢慢地褪下,腦子卻只是一片混亂,他不知道男子要做什麼,卻一點也不敢反抗,任他為所欲為,卻奇異地感到,隨著他的手到處,奇妙的感覺升起,身子竟漸漸地熱,他的手由上往下,柔軟的腰部特別敏感,昌浩微微地抽氣,卻不敢動彈,當他的手碰觸了自己最私密的部分,他像隻受驚的小鹿般驚跳。

「不……不……要做什麼?」

他顫著聲問,想要伸手推拒卻被抓了住,神將的手則繼續地愛撫、觸摸他最脆弱、最隱密的地方,未經人事的少年驚惶地呻吟。

「啊……嗯……嗚……不,不要……」

「你喜歡我,不是嗎?否則為什麼視線一直追著我?」男子輕輕地說著,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昌浩腦裡一片混亂,他的話卻依然引起胸口一瞬疼痛,只是緊跟著,下身的奇異感覺淹沒了一切。

「嗚……嗯!」

從未被別人碰觸過的私密處那麼敏感,昌浩被那奇異的,如電流般的快感驚嚇,不由自主地喘息,他瑟縮著,本能地縮身想逃,卻被男子的手牢牢地控制。

 

他的手像是會移動的火爐,他撫摸著腰的手慢慢往下,從柔軟的腰,到微微隆起的臀丘,再漸漸陷入到凹陷的谷,那童貞的蓓蕾第一次被碰觸,昌浩拚命地瑟縮想夾緊雙腿,男子卻以膝嵌入了他雙腿之間,再也無法閉合。

「為……為什麼?不要……嗚!」

「別動。」

他命令的聲音讓昌浩想哭,身體卻仍然本能地抵抗,直到他俯下身,在昌浩的耳邊輕輕地說出了那句話。

「你乖乖的讓我親近,讓我擁抱,我就讓你……喊我紅蓮。」

這句話鑽入耳際,竟像是魔咒般控制了昌浩。

他怔怔地看著男子的容顏,深邃的輪廓,高挺的鼻樑,如夕陽般紅豔耀眼的眼神,他性感的唇輕啄著耳垂,引起年輕的身軀一陣陣顫抖。

但所有的一切,都難以蓋過那個他給的承諾。

那個不久前才失去的,叫那個名字的資格。

男子的手握住了昌浩敏感的嫩芽,在他不由自主叫出聲的同時,身子被抬起,火熱的,碩大的異物,正與那最私隱的蓓蕾處接合。

那奇異的觸感化成灼熱,彷彿可以感覺到男子火熱的脈動,不知哪來的預感讓昌浩的心沈了下去,眼睛睜得好大,不由自主的恐懼讓他牙關輕顫,卻被神將的夕紅色眼神緊緊鎖著。

無法離開。

突然間敏感處的快感一陣陣侵襲,第一次感覺到那裡正在充血,正在流出陌生的濕潤,昌浩一陣陣慌亂,想要掙扎,手卻被捉了住。

接著,那異物慢慢地進入,強硬地破開誘人卻稚嫩的蓓蕾,昌浩感到一陣劇痛,那是鋪天蓋地的,陌生的痛苦,彷彿身軀要被刺穿般,他失控地叫了出來,以少年的顫音。

「啊……啊啊……不要……疼……」

他疼得發抖,眼睛無措地睜大,被捉住的手死命地想要推拒,那火熱的主人卻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昌浩全面撤守。

「……我准你叫的名字,忘記了嗎?」

那低沈沙啞的聲音,此刻聽來如此性感,昌浩一個機伶,下身的痛苦如同火烙般嵌釘著自己,然而對昌浩而言,整個腦子只剩下他,只剩下那男子的容顏,還有失落的,那個名字。

「……紅……蓮……紅蓮,紅蓮,紅蓮……」

昌浩顫著聲,不斷地喊著那個名字,重新被允許呼喊的那個名字,好像這樣呼喊他,就可以除去一切苦難與折磨,好像這樣呼喊他,就可以挽回那些失去的一切。他忘情地喊著,眼淚流下了面頰,下身的痛楚無情地繼續,那男子緩慢卻不留情地挺進,昌浩未經人事的身子努力地吸著氣,努力地容納他,那進入已經成了苦難,他不斷地呼喊那名字,那是唯一的發洩,唯一的安慰,即使心裡的裂痕就像下身一般狠狠地、慢慢地愈加撕裂。

 

對他而言,這是他重新可以叫那名字必須付出的代價,那痛楚比不上無法呼喊他的痛,即使他明白,即使叫回了那名字,那個偉岸的男子,再也不是以前的紅蓮……

只是,昌浩知道,自己無法割捨,就像那時即使失去生命也想救回他一樣,即使知道不會有任何改變,他仍然想叫回那個名字,無論付出多少代價……

終於那男子不再前進,卻慢慢地律動起來,昌浩禁不住顫抖呻吟,那男子抱住了昌浩的身子,輕輕地吻他額上的冷汗,即使疼痛不已,即使那是陌生的態度,他的溫柔仍然讓昌浩感到幸福,直到他抱著自己,說出了那個名字。

「晴明……」

聽到的時刻,昌浩心口像是挨了一大鎚,完全地碎裂。

昌浩突然明白,他從不是記得自己,從來不是,從來不是……

突然間他徹底地體會到,那個紅蓮,已經再也不在了。

就在他痛苦地體會到殘酷的事實時,下身的灼熱再度燃燒,在他的擁抱下,昌浩再也支持不住,他暈了過去。

就算再怎麼痛苦,只要能夠重新再叫那個名字……

昌浩緊閉的眼簾,再度流下了晶瑩的淚。

抱著懷裡的年輕身子,騰蛇沈溺在自己的慾望中。

這孩子望著自己的眼神,那樣似曾相識,那樣沈重,卻是那樣純粹而直接,騰蛇原本以為那是害怕,但他總是感到他的視線,那不是面對害怕的警戒,那是帶著灼熱的痛苦。

那灼熱,騰蛇並不陌生,感覺上,像是看到了自己,看著從前晴明的自己。

那孩子是完全陌生的存在,然而自己卻莫名其妙的在意他,自從知道他是晴明的孫子後,感覺更是如此,然而奇妙的是,那孩子的名字,自己始終記不起來,就算上一秒鐘記得,一回頭又忘得乾乾淨淨,他記得的,只有那灼熱而苦痛的眼神。

終於他忍不住擁抱了他,以神將的身份進入他,因為他明白,那是那孩子所期望的。

就像從前的自己一樣。

無論對騰蛇而言,對昌浩而言,那樣的擁抱是治癒,也是撕裂。

只是對兩人而言,已經無法自拔。

即使流著血,也要緊緊牽繫。

參、阻隔之心

那個名字讓昌浩痛徹心扉。

下身的痛楚明明那樣撕裂著,但那是他的進入,那是他的身體和自己結合的證據,就算如火燒般痛楚,就算疼得幾乎不能呼吸,對幾乎失去最重要一切的昌浩來說,這卻是唯一的寄託,唯一的救命浮木。

然而那個名字,那個名字拆穿了一切。

那個名字,不是自己,而是爺爺。

自己最討厭也是最喜歡的爺爺。

對那男子來說,對紅蓮來說,名為晴明的人才是他的一切,無論是主人的存在,或是感情的存在,而自己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就算是肌膚之親也罷……

他真正想要碰的人,不是自己。

這體認似乎將心底的傷痕再度狠狠撕開來,劇痛入骨,疼得只剩下痛,他不知道如何才能面對他,對他來說,自己只是爺爺替身的存在?

昌浩再度做起了那個夢。

渾身白色皮毛的怪物,不斷地往前走去,昌浩拚命追趕,卻被一道牆阻住,再也過不去,他拚命地喊,敲打著面前無形的牆,而好不容易怪物回過頭來,那眼神,陌生而冷漠,毫無感情的眼眸,冷得似冰,映入昌浩眼中卻如火烙般劇痛。

他疼得醒來,淚流滿面。

昨夜的痕跡被外掛掩住,渾身的疼痛是親密的證明,卻只能加深心中的傷痕。

就算獻上了身心,換來的也只是一身痛楚……

勾陣走了進來,昌浩立刻顫抖地用外掛裹緊自己,怕被看穿的孩子,連視線都不敢與神將相接。

勾陣看著微微顫抖的外掛,心情沈重地嘆一口氣,輕輕坐在昌浩旁邊,伸手想看看孩子的狀況。

「昌浩?你沒事嗎?」

昌浩輕輕地「嗯」了一聲,抓緊了外掛不敢多說話,因為他怕多出一點聲,就會忍不住哭出來。但他和紅蓮昨晚發生的事,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即使是最親的親人……這樣的關係,他只能自己承受,獨自面對。

所以……就算心有多痛,也只能咬著牙,獨自熬過。

「昨晚騰蛇有進來嗎?」勾陣昨晚沒看見騰蛇,隨口問了一聲,昌浩卻一滯,心口狂跳。

「……沒有……」仍舊躲在外掛裡沒有出來的跡象,勾陣擔心起來,扯了扯外掛。

「昌浩,讓我瞧瞧你。」害怕被看到身子,昌浩只得露出臉來,蒼白之極的臉色讓勾陣皺起了眉。

「情況還是很糟啊,這樣還是得休養一陣子……」

「我……我沒關係的,真的……」想到此行的任務又要因為自己而耽誤,一著急便想起身,又想起自身情況,昌浩急得脹紅了臉,死死抓著外掛的模樣只顯得虛弱,勾陣摸摸他的頭安撫。

「別這樣勉強自己,昌浩,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依賴我們的。」

「無論是我,或是騰蛇。」

這個名字像是一鞭抽在昌浩心上,疼得一機伶,少年卻露出了微笑,用盡如今渾身力氣才能露出的微笑。

「……我會的。」勾陣點點頭,突然抱了他一下,這舉動讓昌浩顫了顫,在懷抱裡的溫暖讓他好想哭出聲,然而他死命忍住了,勾陣出去時,並沒有看到他死死抓著衣衫的雙手。

只是勾陣前腳才出去,那男子竟跟著進來,看到男子偉岸高大的身材,昌浩整個人像是變成石頭般僵硬,很想躲起來不見他,目光卻怎麼也移不開,幾乎要停止呼吸,才能稍微減緩一瞬間的心痛。

「勾剛剛進來過?」昌浩好不容易點點頭,男子銳利地望了他一眼。

男子來到他面前,伸手撫上他的臉,看不出是什麼表情,大手的溫暖卻稍微撫慰了昌浩的心,只是他說的話卻讓少年的心一片冰涼。

「你跟她說了什麼嗎?」

不知怎地,男子的眼神再度讓昌浩一陣痛楚,他搖著頭,顫抖掙扎著說出話。

「沒有……什麼都沒說……」

男子的眼光柔和了些,輕輕摸了昌浩的臉後就要離開,當他站起轉身的時候,像是吞了冰塊涼到心底,昌浩直直地看著他,不自覺地發起了顫。

「……為什麼……要我的身子?」

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在一片空白的腦子裡,這是唯一充斥的念頭,唯一想說的話語,那麼急切而恐懼。

那男人的背影定住,卻默默無語,他沈默的片刻,像是永遠不會結束般漫長,男子卻沒有回答,就這樣抬步走開,昌浩心口像被重重打了一錘,看著那背影,他眼眶發熱,脫口而出。

「紅蓮……」

好快地那男子一震,竟就那樣回過頭來看了昌浩一眼,接觸到那眼光,昌浩像是挨了一巴掌般,剛恢復的一點血色也全部失去,他像是失了神般看著他,男子神色冷竣,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住口,撇過頭就這樣走了出去,而昌浩在他走開的時候再也支持不住地癱軟,就像是那時他不許自己喊他一般的痛,卻更加上了絕望。

男子那眼神,竟與那時不許自己喊他紅蓮的眼神一模一樣。

那樣的眼神,就像是說,只有他要自己的時候……才能像以前那樣……喊他……

昌浩無助地抱著自己,眼睛睜得好大卻視而不見,昨夜的痛楚似乎擴大至全身,然而比起對疼痛的恐懼,龐大的悲傷似乎成了形,壓得昌浩無法呼吸。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著,難以負荷的痛苦瘋狂地沖刷著身心。

只要能叫回那個名字,他可以忍受任何折磨,不惜任何代價,但將自己的身心全部獻上的結果,卻只換來徹底的無情與殘忍的踐踏。

昌浩瘋狂地流淚,發洩著無處可去,只剩痛苦的感情。

對少年來說,那男子——無論是紅蓮或是小怪——本來只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是朋友,也是親人般的存在,然而那個吻,那個擁抱,在一夜過後,被他親吻、被他擁抱的時候,在痛苦的進入,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昌浩突然瞭解了對他的感情,突然瞭解了那些執著,只是這樣的體認,如今只剩下不堪與痛苦。

對他來說,自己只不過是爺爺的替身,一個無關緊要的存在。

他已失去記憶的認知無法給昌浩一絲一毫的慰藉,反而像是脫去包袱之後的真心,這樣的想法對昌浩來說,是難以承受的苦痛。

那痛的程度,幾近崩潰。

晚上,那男子再度進了來。

敏感地察覺他的存在,哭得迷迷糊糊的昌浩立刻清醒,緊接著卻是難以克制的顫抖。他怕,他怕再度體認那一刻,怕那男子抱著自己,卻再度喊著爺爺的名字。

他怕證實那些感情,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再度被他擁抱的時候,再度被他親吻,再度被他撫摸肌膚的時候,昌浩再也忍受不住,他掙扎著推拒,哽咽著喊出他的痛。

「我不是……我不是爺爺!我不是爺爺,不是,不是,不是……」

那男子明顯地一怔,眼裡露出複雜神色,又像是悲傷,又像是不解,他放開了昌浩,看著他緊抱住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不知怎地,有股心痛直入心底,陌生的情緒突地充滿胸臆,卻不瞭解這感情從何而來,他只是怔怔地看著這少年,明明是陌生的,與自己沒有任何連結的孩子,只有晴明是唯一和他之間的聯繫才對,為什麼心會痛?

對這少年有碰觸的慾望,騰蛇自己也不知道為何這樣強烈,也許從前對晴明的確有執著,但他很清楚,抱著這孩子的時候,想呼喚的名字,也許有晴明的成分,但更多的,是這個孩子本身。

然而這孩子的名字,不,不只是名字,無論是面貌或是這孩子本身,就算想要記起,就算想要呼喚,也無能為力,每一次面對面的時候明明記起了,只要不在面前就又如以手撈沙一般流失,只剩下一點不完全的渣滓。

想記住卻無法記住的異常狀況讓他焦躁不已,明明只是晴明其中一個孫子罷了,就算靈力不錯,但那完全慢半拍的反應,是無法當一個稱職陰陽師的,然而就算不肯承認,騰蛇仍對那強烈的靈力印象深刻。

就像是以前的晴明般,儘管這孩子的靈力比起當年的晴明仍有距離,但那股特質,卻是那樣類似……

他看著縮成一團的激動少年,迷惘之極的感情再度湧起。

我想叫的人,是晴明?還是這孩子?

或是想要叫卻叫不出,只能叫出晴明的名字?

一陣煩躁,他不願再去想,閉上眼,什麼都沒說,就這樣站起來離開,他卻不知道這樣的舉動,對昌浩來說,是多麼殘忍的傷害。

當那男子離開的時刻,昌浩渾身發冷,胸口像是有什麼沈重的東西壓了下去,無止盡的下墜,痛得無法呼吸。

那是默認。

他想叫的人,從頭到尾就不是我……

也許從以前開始,身為小怪的他,也透過我,在看著爺爺的影子吧……

這體認讓胸口的疼痛漲到了極限。

否認兩人之間的曾經,對只剩下過去回憶的昌浩而言,是最殘忍的最後一擊。

那天,昌浩什麼也沒吃,即使玄武和想盡辦法逗他吃也好,或是勾陣進來規勸都沒有用,他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裡,難以脫身,直到兄長成親的到來讓他結結實實大哭一場。

午夜夢迴,那總是在他身旁的白毛怪物卻奔得老遠,一去不回,他一遍遍地呼喊,那怪物回過頭來,如寶石般的紅色裡只有一片沒有溫度的冰冷。

見到兄長之前,昌浩看見了男子化身的小怪,對他而言,小怪曾是自己心靈最重要的支柱,然而他看到那白色的身影,四目交會之時冰冷的眼神,快速避開的模樣,竟與夢中的景象一模一樣。

沒有溫度……失了溫的感情,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有存在過……

龐大的心靈壓力壓得昌浩無法呼吸,那憔悴的模樣連其他神將都看不下去,太陰搶先找到成親將他「抓」了來,見到兄長,昌浩隱忍已久的情緒完全潰堤,那痛哭洩出了情緒,卻治不了他的絕望。

只是妖魔猖獗,逼人的情況接踵而來,昌浩只能強打精神,和兄長一起應付來自異界,奪走他人記憶的妖魔。對昌浩來說,受害者失去記憶,留下的人被最愛的人遺忘的苦痛,他感同身受,所以自從那天起,他站了起來,像是證明自己的能力,又像是在拚命一般,鞭著自己往前邁進,因為他再也不願去想。

***

「昌浩,小心右邊!」

太陰叫了一聲,昌浩立刻打起刀印,凌厲的刀氣立刻劃破空氣,雖然還是落空,但似乎掃到了邊,太陰興奮大叫:「擦到了!左前方再來一次!」

抿著唇,昌浩立刻再發出一擊,這回確實地擊中了,妖魔發出刺耳的慘叫,確實感受手感的昌浩握緊了拳,他能感受到妖魔的氣息,感覺到強烈的妖氣,儘管眼睛看不見辛苦許多,但他專心致志地苦練感應,只要專心在苦練上,就不用想起那個人,不用碰觸那道傷痕。

他閉上眼睛,專心念咒運起靈力,感官立刻敏銳起來,清楚感到後面妖魔的氣息,他立刻揮下刀印,這回正面擊中,他回過頭來,其他神將也已經掃蕩了小嘍囉妖怪,將幾個差點被吃掉的小孩子救下。

「你們沒事吧?」昌浩問道,握住他們受驚的手,幾個孩子都嚇傻了,被昌浩握住手才哭了出來。

「媽媽……媽媽不記得我們,不要我們了……」

說著悲從中來,孩子們哭了起來,同樣被親愛的人忘卻的痛苦讓昌浩身子搖晃了一下,臉色泛白,勉力撐起笑容,只是那笑卻像是在哭。

「……大哥哥會幫你們找回媽媽的,一定……」

看著安慰孩子們的少年,仍舊化身為怪物的騰蛇驚異於剛剛那少年現出的實力,那刀印的凌厲程度出乎意料,那不是這年紀的孩子使得出的強大靈力,那模樣,再度讓他想到了晴明。

甩甩頭,騰蛇不願再想,旁邊勾陣卻皺起了眉。

「為什麼你還變成這模樣?晴明沒有強制你變成這模樣吧?如果你不想被那孩子看到,大可回復原形隱身,不是嗎?」

騰蛇不回答,只是看著那少年的身影,其實他自己也不知為什麼要繼續變成這個模樣,只是總覺得想變成這樣,還有……想讓他看到自己。

就算只能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也好。

因為他本能地、隱隱地感覺,如果就此隱身,如果那孩子看不見自己,會有失落感的,決不只是那孩子而已。

「如果你不想讓他接近你,就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了。」勾陣說道,這些日子的昌浩,她全看在眼裡,就算不明詳情,但老練的她仍看得出來,昌浩的心理壓力已經到了極限,幾乎到再也撐不下去的地步,好不容易因為成親的來到而抒解,她不希望因為騰蛇的關係,讓昌浩的負擔再度加重。

原本以為騰蛇會答應,豈料那白色的身影卻逕自回頭而去,據以前的經驗,這是無言的拒絕訊號,她皺起了眉頭,突地攔在他面前。

「你聽到了嗎?如果對那孩子厭煩,就不要靠近他了。」

豈料怪物卻看了她一眼,避過眼光說道。

「厭煩?被厭煩的人是我吧。」

說著一翻身便消失了,留下勾陣暗自興嘆著。

***

京都,安倍宅邸。

晴明的房間裡,鬚髮齊白的老人正傾聽著天后的訊息,輕輕嘆息著。

「紅蓮他,果然全忘了嗎?昌浩的事。」

「是的,其他的事都記得,只有昌浩……好像沒存在過一樣。」

聞言,晴明突然想起昌浩小時候,那兩人頭一次的邂逅,張開小手接納紅蓮的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那青年不知所措的回應,不禁一陣心痛。

就這樣,緣分斷絕了嗎?

晴明站起身來,想要取占卜工具,豈料一低頭,突然一陣暈眩,體內似乎有什麼正在蠢動著翻滾著,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晴明!」身邊神情嚴峻的青龍連忙接住了晴明衰弱的身軀。

***

昌浩這兩日都陪著失去母親,父親又失蹤的兄弟倆,忙著照顧他們就不會胡思亂想,對他來說,消滅這個踐踏人心的妖魔,是如今唯一的當務之急。

「大哥哥!媽媽她……請快去救媽媽!」兩兄弟的小弟跌跌撞撞地跑回來,拉了昌浩就跑,哭哭啼啼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昌浩連忙帶了太陰玄武邊跑邊問,原來是兩兄弟想念媽媽,忍不住偷偷跑到媽媽屋外偷看,卻看到妖魔出現,急得趕快衝回來找昌浩。

「別著急,我們馬上就去!」昌浩說著,為了爭取時間,本能地回頭想找小怪讓他先去,才回頭便醒悟,那個「小怪」,屬於自己的小怪,早已不在了。

突然回神的時刻,腳步不禁一滯。

「大哥哥,快呀!」弟弟著急地催促著,昌浩勉強一笑舉步,腳步卻遲緩許多,一旁的玄武立刻推推太陰,示意要她先去,太陰立刻扯了玄武一起消失,昌浩則勉強打起精神繼續跑著。

好不容易到了山村,只見太陰的暴風和怒吼,與妖魔交手的風已經將村裡弄得飛沙走石,小弟一眼就看到媽媽瑟縮在兩個房子之間的角落,大喊「媽媽在那裡!」便拉著昌浩衝了過去,被他拉著走的昌浩立刻驚覺到前面有妖魔的氣息,他本能地唸出咒文打出刀印。

「碎!」

他的動作雖然很快,但看不見畢竟慢了一線,妖力從昌浩正前方透入心臟,昌浩渾身機伶伶一顫,不由自主地壓住心口,感覺到心臟深處怦怦、怦怦地跳動,不屬於自己的脈動在身體深處蠢動著,他抬起頭來,眼前卻已是黑壓壓一片。

毫無預警,他倒了下去。

「昌浩!」暗中跟著的勾陣叫了一聲,立刻現身將昌浩扶起,而被勾陣強拉來的怪物則現出複雜的表情。

刻意隱著身,就是不想再讓那少年看到自己,剛才他看到那少年回頭,似乎在找什麼人卻落空,那一瞬現出的悲傷表情他沒有漏掉,不知怎地,心似乎也跟著那表情而顫動,但他仍然不肯現身,直到這一刻。

那一頭,昌浩倒下,小弟衝到了母親身邊,那女子看到他卻現出一副害怕的表情伸手推拒,小弟想抱住媽媽卻被拒絕,忍不住哭了出來。

「媽媽……」

不顧孩子的悲傷,妖魔朝母子兩人衝去,眼看即將無倖,太陰及時趕到發出了風箭。

「給我滾!」太陰大吼一聲,打飛妖魔,同時將母子一起捲上天空,在驚呼聲中六合接住了他們。

「昌浩出事了,我先帶他回去!」勾陣說著就抱著昌浩隱了身,而怪物遲疑著踏出一步,卻沒有跟在少年身邊。

他看著同僚們與妖魔們戰鬥,沒有加入,只是呆呆地站著,思潮起伏。

剛剛少年遭到危險的一刻,怪物感覺有一股衝動想衝到他身邊,莫名其妙、突如其來,就像是本能。

我與那孩子之間明明毫不認識,為什麼?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突然心口一緊,警覺到什麼,它抬起頭來,其他的同僚在殺滅了殘餘之後,也同時感應到什麼,同時朝京都的方向望去,再彼此對望。

晴明出事了。

神將之中,太陰的腳程最快,其他人同時望向她。

「我去看看情況,你們等我回音!」太陰捲起一陣風走了,怪物遲疑了一下,本來他也想回去,但太陰懼怕自己,這讓他停下了腳步,而那少年的情況……

……剛剛,我在想著誰?

怪物甩甩頭,那孩子的影子隨著他的離開,已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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