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從沒有一刻,這麼想要從這世上消失。

在他面前,自己是如此不堪的玩具。

骯髒而噁心,這世界,已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長官好!」無視於兩個士兵手忙腳亂的敬禮整衣,羅伊‧瑪斯坦的眼睛只是死瞪著那個看了自己一眼之後,便如石雕木塑般跪在原處,任長髮散落遮住側臉,一動也不動的金髮青年。

 

那身囚衣早已散亂敞開,衣衫不整的模樣遮不住那身肌膚上滿佈的傷痕,也無法遮掩連褲子都已被褪至腿根的事實,儘管從這角度看不見,但那自己親手烙上的名字隱約可見,這副只顯得極致淫蕩的模樣,讓羅伊咬著牙,感受那怒火攻心的煎熬,只是他向來深沉,儘管拳頭緊握,連指甲都快入肉,面上卻只是冷冷的看不出情緒,旁邊那兩個小兵則是噤若寒蟬,直到羅伊一句「退下」出口之後,這才如蒙大赦,正欲趕緊溜之大吉,卻被羅伊冷喝一聲嚇到。

 

「把那麵包給我留下!」

 

聞言,守衛趕緊將麵包雙手奉上,這才趕緊和同伴一起走開,只留下不甘的一瞥。

 

拿著那塊麵包,再看看瑟縮在牆邊一動也不動的青年,羅伊禁不住地冷笑。

「好啊,很好,為了一塊麵包,你就可以做那種事了啊,看不出你真是投入,這粉紅色三角的任務你是愛上了?幾日沒有看著你,便要迫不及待的執業了?」

 

無力抵抗他無情的言語,羞恥與絕望讓愛德本能地瑟縮,雙手不由自主抬起掩住了耳朵,他無法面對他,無論他是誰都無法面對。愛德可悲地發覺,從心臟欲裂的痛楚發覺,無論真相如何,自己都已經將這人視作是那個人,無論他如何折磨自己也好,那個名字,無論是他烙在自己身上的名字,或是由他親口說出的,那個曾經的專有稱號也罷,都已讓他無法自拔。

 

剛才的淒然笑容又浮現在唇角,他嘲笑自己。

剛剛不是才自暴自棄的嗎?不是想要盡情糟蹋自己的嗎?為什麼現在心會這麼痛?

本能的動作想要保護自己創痕累累的心,只是,無論是掩耳的舉動,或是那淒然的笑,對盛怒的羅伊來說,都只是火上加油。

這幾日,羅伊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關懷這金髮青年,那日不自禁的親吻、擁抱與憐惜,那是完全的失控,那似有若無,時而強烈,時而消失的愛意讓他迷惑不已,無論是他的身份或自尊都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所以他刻意避開那青年,他警告自己這是錯誤的,不能再這樣接近這個人!對此人只能利用再利用!就像上級賦予自己的任務一樣!

 

於是他遠離了那個房間,只派了身邊的親信副官親自照應,他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還有用處,不能讓這青年死去罷了。

 

他自己渾然不知,金髮副官卻知道這樣的行為有多麼不尋常。

 

羅伊‧瑪斯坦,自從從軍以來,就以對上級的忠誠以及雷霆般的手腕在軍中平步青雲,他的無情殘酷也是上級欣賞的一點,而自從來到這集中營以來,羅伊更是力求表現,自從赴任以來,犯人的規模至少增加一倍,用刑的殘酷也是毫不手軟,而這樣的羅伊,卻對這個青年一次次地手下留情。

雖然的確是有上級的命令,但對於如此骯髒罪名的犯人,向來有政治潔癖的男人卻為此人破例,甚至動搖到如此地步。

不尋常的一切讓跟隨他很久的金髮副官暗暗嘆息。

 

極力壓制自己的衝動,羅伊對愛德有了另外的安排,卻意外的竟得到這樣的消息,於是他尾隨而來,看到了這一幕,雷霆般的怒火像是隱藏已久的火山一觸即發。

 

他氣自己這麼不爭氣壓不住火大的情緒,更氣青年不知羞恥的行徑,熊熊的怒火已然抑壓不住,羅伊大力捉住他那變得更加細瘦的手腕一摔,跟著便狠狠提起那頭金髮,強迫那痛苦的臉龐面對自己,那跪姿直挺挺地,將那身子的悽慘顯露得更加真實,只是這慘狀在羅伊眼中,只能證明瞭墮落。

 

「原來如此,早知道一塊麵包就可以收買你,我又何必如此辛苦?」

他切齒,模糊地感到自己如此憤怒的原因,但那是不能接受的恥辱,就像現在青年的行徑一樣令他難以忍受。他一把捉起了那下賤犯人的手臂便直接將人拖往當初的刑求室,因為在這種地方,可能隨時被撞見落人把柄,不能盡情地發洩滔天的怒意,而當他狠狠將青年推進門內時,那身囚衣仍舊猥褻地展示著身軀,那青年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只剩下本能地往角落瑟縮,這副模樣讓火燒一般的憤怒衝上了頭腦,他必須在那青年身上發洩,狠狠地懲罰,讓那青年的痛苦哀鳴撫平沖天的怒火。

 

折磨的慾望讓他拿著那塊麵包,冷笑著走到青年面前,狠狠提起了那頭金髮,讓那仍妄想躲避的身軀正對自己,說出了最殘忍的話語。

 

「現在,換我了。」

 

愛德全身機伶伶一顫,看著那塊麵包,他頓時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眼前一黑,心臟激烈的疼痛像電流般貫穿了四肢,他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不要!

 

一頭金髮控制在他手裡,無法後退,無法逃脫,甚至連逃避他那冰寒惡意的眼都無能為力,他只能顫抖,像是個癲狂的病人一般在他的掌下發顫,無法做出任何動作,羅伊則瞧著他悽慘的身軀,散亂的模樣冷笑,完全不帶感情的冷笑,像是個光顧召妓的客人。

 

「為什麼不動?動啊!我給了你麵包,怎麼不服侍我?」

 

羅伊咬著牙,以極盡殘酷的言語凌遲著青年,他看著那顫抖不止顯得更為誘人的身軀冷笑。

「怎麼?不動作又這副模樣,是在誘惑我?幾日不見,這麼想我要你?嗯?」

這言語一出,愛德重重一顫,像是再被狠狠劃了一刀,晶瑩的淚就這樣從那無神的金色琥珀裡落下,不知怎地,那淚水竟讓羅伊心中狠狠一痛,被抓住的頭髮支撐著無力的身軀,他以麵包抵著青年頰邊,像是捉到獵物的獅子正恣意玩弄。

 

「怎麼?裝貞潔還不夠,裝起可憐來了?你總算露出真面目來了不是嗎?還在我面前偽裝什麼?」

 

極度的痛苦在體內不斷增殖,幾要將靈魂生生撐炸般漲大,瘋狂般的痛楚找不到出口,他的話語,他的舉動將理智完全撕碎,突然一切都不重要了,就算是玩具又如何?就算是無恥又如何?如果折磨我就是你的目的,就讓你得償所願……

痛苦似乎成為實質的東西擠壓著心臟,而在他面前狠狠踐踏自己,毀滅自己,似乎成為了這痛楚唯一的,唯一的出路。

 

青年那原本軟癱的手動了,顫抖的手摸上了男子的褲襠,慢慢地解開束縛,他那金燦的瞳奇異地放著光,當他湊上唇將羅伊含住之時,羅伊身軀大大地顫動,死死地瞪著正以那木然的臉龐含著自己的青年,他的唇與舌正撫弄濕潤著分身,如同電流一般的快感一波波衝擊著,忍住快感生出的顫抖,任心裡那把火更激烈地燃燒,剎時間羅伊心中充滿了恣意摧殘的慾望,既然自甘下賤,就不要怪人狠狠摧殘!

 

突然猛地一個吸吮幾乎讓羅伊叫出聲來,咬著牙看他的表情,那金色的眼明明是極端地空洞卻又如此明亮,像是要看清這世間的殘酷一般睜大,淚痕猶在的頰因唇舌的動作而微動,那景象配上那半裸的身軀更顯得淫靡之極,羅伊終於忍不住悶吼,將手上麵包一甩扔去,握住青年金髮的手一個用力,分身如刀狠狠捅進了喉嚨深處,青年則毫無反抗之力,一聲悶哼與哀鳴之後,他任由那人操縱這殘破的身軀,閉住氣任那兇器進出摧殘,只有用力得扭曲的手本能地攀著男子的衣衫,任靈魂慢慢地窒息。

 

溫暖的口腔包覆著擠壓著,羅伊感覺著熱度與濕潤,那與舌頭與貝齒之間的摩擦燃起了慾望之火,他操縱著他,像是個工具一樣的操縱,此刻羅伊心底沒有一絲憐惜的念頭,想到那個晚上的擁抱與親吻,在發現了這樣的自甘墮落之後,他只覺得噁心,自己怎會對此人另眼相看?甚至為了他心神不寧,日日牽掛?

 

不過是個噁心的同性戀賤貨罷了!

 

這念頭一起,竟然有一股心痛猛然侵襲,再看那青年時,發覺在那無情的進出之下,金色的焦距已然不在了,原本仍然與自己四目相望的瞳中光芒漸淡,彷彿被屠將死的小獸,連叫也叫不出來,只能逆來順受,等待死亡的來臨。

 

看他這副模樣,羅伊心頭那股火焰更加熊熊燒起,並在那身軀無力的體態之下化為慾火,在他更加無情地撻伐之下,青年近乎殘破身子的抖顫無法停止,無神的眼中再度落下了淚,看到那金眸之中滿盈又落下的淚水,羅伊一個抖顫,一個強頂,將所有的體液強逼那青年吞入,愛德身子顫抖著,後腦仍舊受制,口中仍舊含著羅伊的慾望,極端地淫靡模樣引人犯罪。

 

 

「你想要我是吧?露出這種模樣引誘所有的人?你作這種交易幾次了?說!」

 

被強迫含著淫靡,無力的身軀逃脫不了,激烈的痛楚只能經由用力得幾乎爆凸的手來表達,連想要搖頭否認的自由都失去,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問我,為什麼這麼殘忍……

 

青年瞪大雙眼流淚的模樣更激起了羅伊的怒氣,他猛然抽出了分身,沒有他的箝制做為支撐,那身軀登時無力地倒下,沒有絲毫的力氣,然而那男人緊接著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慢條斯理地解下了上身的制服鈕釦,隱隱露出健美白晰的胸膛,再直接將那副身軀提起壓上了牆,繼續著殘酷的逼供。

 

感覺著那具赤裸身子,突然羅伊警覺有些不對,當初在刑求之時,儘管雙手雙腳全都受制,但青年也不是完全放棄抵抗,甚至在自己強迫的結合,那最最痛苦的嵌入時刻,這青年也是用盡全力地妄圖脫離自己的控制,然而這一回,那身子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柔若無骨卻又軟弱無力,似乎一旦失去了自己的支撐,便要摔在地上,成為一攤爛泥。

 

對於這樣的身子,羅伊只感覺憤怒,似乎證明瞭墮落一般地可恥。

 

「幾天不見,你討好人的技巧也進步了?你用這樣逆來順受的柔弱模樣獻身過幾次?有多少人享用過你?說啊!」

 

一遍遍地責問卻得不到答案,這讓男人更加認定青年的淫蕩,不由自主的心痛讓他執意要得到答案,侮辱的言語平息不了羅伊的怒火,兩人之間密不容隙的親密刺激得男子的本能更加高張,在那傷痕未癒的肌膚上廝磨,感受那身軀的顫以及在傷痕之間柔軟細膩的肌膚,感受在互相接觸時那青年不時抽氣的痙攣,那些使得雄性的刺激更加漲大,那雄性威脅性地抵著脆弱,只要一頂就能徹底地貫穿,青年感覺著那即將穿透自己的刑具,那記憶猶新的痛楚讓他不由自主地恐懼,羅伊感覺著些微的顫動,他壓得更緊, 好能徹底地確認自己施予的折磨。

 

被飢餓侵蝕已久的身軀找不到任何抵抗的力氣,心靈的重創與身體的無力讓他像癱瘓了一般任面前的男人盡情摧殘,他已經沒有絲毫力氣思想,也沒力氣反抗,也許在內心裡,他寧願就這樣死在他的折磨之下,也不願意被迫服侍別的男人,自從知道自己的處境之後,自從知道自己不過是眼前這男子的玩具之後,深埋的愛意便如岩漿一般燒灼著心臟,痛得只想在他的懷裡就此死去……

 

……自始至終,只有羅伊一個人擁有過我……

「無論是他,還是你……

 

夢囈一般的告白,卻已經用盡了全力,在這近乎侮辱的逼問下,他只有道出這唯一的答案,就算這答案不會改變任何事情,不會改變你對我的折磨也好,這是我唯一的,唯一的真實。

 

 

 

10

 

 

「……自始至終,只有羅伊一個人擁有過我……」
「無論是他,還是你……」

好不容易得到的答案,體驗到那背後意義的那一瞬卻讓羅伊心頭有如火燒。

果然青年早已在別人的跨下承歡,甚至是另一個和自己一樣名字的人,原來那個隨便為他按的罪名竟是事實,從一開始,他就做這骯髒的勾當……還將我與另一個人相提並論!

「果然如此啊……我給你的罪名果然名副其實呢,你仍舊想著他,是嗎?在我抱你的時候想著他,是不是?」

怒氣徹底爆發,羅伊將他的懲罰狠狠地刺入,而那個青年只能發出痛喊,那蘊藏了心碎與疼痛的聲音則在他的深入挺進下一寸寸崩潰破碎,最後只餘顫抖的餘音。

青年的告白正如火燒灼著羅伊的心,他突然發覺眼前這如此下賤的犯人,竟已不知何時佔據了自己的注意,甚至吸引了自己的心,而在得知真相的時候,他竟然必須用殘酷的佔有方式來確認自己獨佔這青年的地位,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他刺穿那青年,聽他的哀鳴,感覺他的重量,那青年的體內如此緊致灼熱,就如同自己無法按捺火熱佔有的心,那慾望的蠢動讓他無法自己,他必須懲罰,必須讓這青年在極端的折磨裡徹底記住,誰才是他的主人!

男子近乎瘋狂地進出著,那結合處青年的雙腿懸空顫抖,在全身重量的折磨下,愛德幾乎無意識地,本能地雙手環抱著男人,像是整個人都被擁有獨佔一般,那男子似想揉他進入體內般瘋狂挺入,同時他的手下移,慢慢地在青年的那傷痕累累的身上狠撫捏揉,從裸背,到幾乎不盈一握的腰上狠捏,殘酷地在感到他的痙攣呻吟的時候感到心痛的補償,最後終於到達了自己留下的記號之上,並隨即感覺那身子瞬間反射般的激烈顫抖。

當他的手按在那個記號之上時,愛德感到一陣顫慄,一箭穿心般的苦楚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哭,那是個可怕的傷痕,只是,對現在的自己而言,那也許是自己和他唯一的連結。

那是他的名字,是那個人的名字,是自己念茲在茲的名字,就算那人的目的,只是為自己的玩具烙上記號……

「為什麼……要烙上……你的名字……」模模糊糊的語聲連自己都驚嚇,一出口才驚覺已然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問題,這烙印的震撼已然擄住了一切,混亂了一切,他急切地想從這絕望掙脫,如果註定只能沉淪,他寧願就這樣在那人的懷中,親手將自己投入火獄,一口氣燃燒殆盡。

 
男人在那未曾癒合完全的疤痕之上狠狠撫捏,一陣陣無法控制的疼直竄入心,愛德抱著他的手不自禁加重了力道,像是求救,卻更像滅頂前垂死的掙扎。


痛楚之中,男子那陰沉之極的聲音在耳邊廝磨,親密得像心愛的情人,卻疏離得像積了許久的仇恨,他一遍遍地提醒,彷彿是在提醒青年那決不可懷疑搖動的所有權一般。

 

青年身軀的顫抖更加明顯,下身親密地結合,卻只是單方面給予的苦痛,毫無愛惜的結合,襯著腿根的烙印,這如今唯一和他的連結,只是極端苦痛的來源。

「這烙印?」佔有著的男子冷笑,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問題。
「你不懂嗎?」

男人帶著輕蔑的聲音入耳之時,愛德全身痙攣般收縮,聽到這聲音他就知道了,他就絕望了,他不可抑止地發顫,試圖後退掩耳,躲避更可怕的傷害,只是整個身子都由他控制,就像如今整個心都由他控制一般,只能等著酷刑輾轉折磨。

「烙上我的名字,就是我的所有物,徹底受我的支配,我就是你的主人,你的上帝!」

說著,剛才青年為了一個麵包而屈膝的模樣再度惹起怒火,已然烙上自己烙印的此人,竟敢在別人身下侍奉,甚至卑賤得只為了一片麵包!?

「那是我的記號,你只是我的所有物……」
「只要我願意,我可以用任何手段懲罰你,我可以讓你侍候營裡所有的人,就像你剛才所做的!」
怒氣化為殘忍話語,愛德則虛脫般任他擺佈,他刑求般頂上,男人的象徵更加深入,彷彿要刺穿臟腑,難言的苦痛逼得愛德雙手更加緊抱,將身軀完全陷入他懷中,兩人身軀是如此融合無間,心卻是如此遙遠。
那聲音在耳邊迴響,如此熟悉的聲音,卻是如此痛苦的來源。


只屬於你的……玩具……
可以讓任何人玩弄的……玩具……


男子的每一句話像是刀子劃過心臟,每個字都造成無法言喻的痛苦,就像是證實了自己的處境一般,愛德知道自己已然萬劫不復。

自始至終,只有你,只有你一個人擁有過我……
然而那又如何?在你心中,我只不過是個被你佔有、標記、烙印的囚犯,永世不得翻身。
現在的佔有,也不過是你行使所謂主人的權利……

青年痛苦地體會著男人佔有的意義,男人的雙臂如鐵銬般收緊,連移動一寸都是奢求,他就這樣一遍遍要著自己,像是火熱進出的刑具,一寸寸地將身心一起撕裂。


此刻的愛德,唯一的支持,只剩下了那個失落的稱號。
那個曾經屬於自己的稱號,那個從來便由那人獨佔的名字,卻由現在這世界的你說出來……
就算你只不過擁有他的軀殼也罷……
就算只不過是玩具也罷……
就算死在你的懷裡也罷……
我只想確認……那個名字,在你心裡,有沒有意義……

在男子的雄性脅威下,即使面對著非人的折磨,青年仍然吐出了那個失去許久的名字。

「鋼……
「為什麼,你會叫我這個名字……?」
「告訴我……求你……」
幾乎是無意識地呢喃,身軀的苦痛反射出心靈的軟弱。
男子的高聳仍然繼續殘忍地貫穿,而這句問話已是如今唯一的希望,與唯一的救贖。

 

這音節一出,羅伊一凜。
這個名字曾經從自己口裡說出過?為什麼如此陌生而又熟悉?

 

與青年結合的身體竟因這個音節而愈加興奮,而那散落著金燦的容顏,在自己的撻伐之下,金絲微濕成束散在頰側,那髮束的弧度加深了痛苦與性感的痕跡。

 

難掩苦痛與絕望的眸子像是燃起了最後的希望之光般撚亮,那蘊含的意涵惹人憐惜,汗濕淋漓狼狽不堪的身軀與自己毫無間隙地肌膚相親,隨著那音節在心裡發酵,突然那股深刻入骨的愛意再度湧上,奇異的熟悉感掠奪了感官的一切,在那個稱號的刺激下,羅伊突然身軀劇震,和青年的結合突然這麼明晰,每一寸結合的地方都那麼清楚,像是放大了十倍的感覺,像是一口氣熟習了這具被自己征服的身體,就像昔日的羅伊,鍊金術世界的羅伊親吻著這男孩,感覺著這男孩一般。

 

熟悉卻失落已久的記憶突然湧進了腦海,羅伊禁不住地激動,一瞬間,昔日兩人相偎依的情景如洪水潰堤般進入腦海,像是著了魔,又像是整個人沉浸在其中一般,羅伊不自禁地與記憶中的自己結合,做出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舉動。

 

記憶裡,如今在他懷裡的青年以少年的模樣在他面前站著,他的嘴唇在動,說了些什麼卻有些模糊,只知道自己在那孩子轉身欲去之際拉住了他,隨即吻上了那孩子的唇,摟住他,褪下他的衣衫,那孩子起先抗拒,卻在自己強烈而近乎絕望的吻下投降,隨即兩人親密地接觸,羅伊甚至可以感覺到那時的激情,無論是男人或男孩,都傾盡了所有的自我,將全部以上的自己獻給對方,他們虔誠地結合,將彼此融進對方的身體與靈魂裡。

 

腦海裡的畫面如此明晰,此刻的他唯一能記得的話語,就是自己叫他「鋼」的聲音。

 

於是如今的羅伊,在這沒有鍊金術的世界裡,在這突來的記憶催化下,他俯下頭去,如記憶一般親吻著青年那蒼白微顫的嘴唇。

 

才剛服侍過自己的嘴裡還嚐得到自己的味道,卻已和他的芬芳結合在一起,羅伊近乎貪婪地汲取、吸吮,舔舐那小小的,溫暖的口腔,每一顆貝齒,每一寸黏膜都不放過,鼻端裡全是自己與青年那獨特清爽氣味的混合,這讓羅伊的征服欲得到了滿足,那記憶中的身軀和自己完全融合的觸感,在如今完全的結合下重現。

 

他那進入的節奏變了,變得溫柔卻更加用情,他不再粗暴地頂上,像是要刺穿五臟六腑般折磨,而是慢慢地深入,體會著內壁的每一寸,愛意伴著肌膚之親潤滑了青年被進入的穴壁,他像著魔一般吻著他,親著他,擁著他,從狂風暴雨般的撻伐變為極端溫柔的微浪,輕撫著飽受摧殘的身軀,依著所有記憶裡的順序愛撫著懷中的人。

 

只是那雙金眸在這樣的摩擦結合下顫抖閃動不已,整個身子的顫沒有停止,反而因這突然的溫柔更加不安而冰涼。

 

這場懲罰開始以來,羅伊一直以他的冷酷行著刑,毫無一點點留情,懲罰的結合充滿著痛苦,他以他的霸威宣示著主權,不斷地奪取、撕裂著心靈與身軀。

 

如今,在自己問了那個稱號之後隨即到來的溫柔,卻讓愛德痛苦得想哭。

 

他記得那樣的吻,那強烈的,征服欲的吻,那個擁有同樣臉孔的男子也曾這樣親吻著自己,也曾這樣完全的結合,只是如今恍如重現的情景,絕望的卻只剩下自己一人……

 

愛德並不知道上一次在自己昏迷的時候,男子曾經親吻過自己,擁抱過自己,在這集中營裡,他對他的記憶全是痛苦,毫無一點溫存,心靈與肉體的雙重凌辱,以及極端的飢餓讓愛德瀕臨極限,這樣的溫柔在自己提出的問題之後乍現,他卻只覺得恐懼。

 

恐懼他突來的溫柔,恐懼他將給的答案。

 

他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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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緣的同人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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